馬斯克揭曉「月球基地阿爾法」，作為 SpaceX 與 xAI 的指導願景

「如果月球上的質量推進器這個構想令你感到興奮，那就加入 xAI 吧，」執行長伊隆·馬斯克昨日表示。此前，該公司進行了一場組織重組，導致大批前高管相繼離開這家人工智慧實驗室。

在該公司與馬斯克的航太企業SpaceX合併後，且在合併實體預期進行首次公開募股（IPO）之前，這是一項耐人尋味的招募策略。你或許會預期xAI的員工會熱衷於實現通用人工智慧（AGI）、利用深度學習顛覆傳統軟體公司，甚至熱衷於「Macrohard」這類古怪的文字遊戲。然而，伊隆的目標卻是月球。

在詳述軌道人工智慧資料中心的計畫——這正是兩家公司之間的主要協同效應——之後，馬斯克進一步拓展了這項願景。「如果每年需要的運算量超過一太瓦呢？」馬斯克提出這個問題。「要達成這個目標，就必須前往月球……我真心希望看到月球質量驅動器將人工智慧衛星發射到深空。」

在馬斯克的敘事中，超越地球軌道數據中心的下一步，是在深空建造更強大的電腦。他進一步提出，實現此目標的最佳方法是建立一座月球城市，用以製造這些太空電腦，並透過巨大的磁懸浮發射系統將它們送入太陽系。

若這聽來過於奢華，長期關注馬斯克的人會察覺其中的一種模式。線索在於這段討論出現在 xAI 全體員工會議公開影片的何處。介紹月球基地的投影片出現在簡報的結尾，而在 SpaceX 的集會中，馬斯克通常會利用這個時段展示 SpaceX 火箭在火星上的渲染圖，並詩意地描繪人類的多行星未來。

值得注意的是，這項月球願景浮現之際，恰逢SpaceX公開放棄了其長期以來的火星殖民目標。 如今，隨著 xAI 整合進企業架構，馬斯克需要一個嶄新的科幻隱喻來描繪未來：卡達謝夫等級。這個由蘇聯天文學家尼古拉·卡達謝夫於 1960 年代提出的理論框架，是根據文明的能源消耗來衡量其發展程度。其核心理念在於逐步攀升這條等級——首先利用整個星球的能源，然後假設性地擴展至太空，以汲取恆星的力量。

馬斯克聲稱，透過月球基地，公司將能利用「或許甚至僅佔太陽能量百分之幾」的資源來訓練並運行人工智慧模型。「很難想像如此規模的智慧會思考什麼，」他告訴團隊，「但親眼見證那一切將是無比令人振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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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馬斯克揭露其火星探索與殖民計畫以來，這九年間，該願景始終是 SpaceX 強大的招募利器。馬斯克對紅色星球著迷的創業故事，為公司多元化的專案提供了凝聚人心的長期目標，並昭示了超越其他航太承包商所追求的漸進式政府合約工作的雄心壯志。「佔領火星」周邊商品更成為 SpaceX 目標的鮮明象徵。

這正是假設中的月球基地發揮作用之處——它是馬斯克長期以來將旗下公司包裹在引人入勝敘事中的策略之一環。這原本是「百萬人定居火星」的願景，如今則被改編為適合這個沉迷於人工智慧的未來。這種從火星轉向月球的轉變，並非體現在馬斯克2025年5月的「星艦」更新簡報中——該簡報以特斯拉Optimus機器人艱難跋涉於火星表面的場景作結，而該場景後來已被擱置。

SpaceX 的火星雄心面臨一項重大障礙：缺乏付費客戶。 2016年宣布的將「龍」飛船改裝用於火星登陸的計畫，因技術成本過高而在隔年被取消。自從馬斯克在2016年推出後來演變為「星艦」的載具以來，其最初以火星為核心的能力已有所調整，轉而優先推動兩項更具盈利潛力的事業：為「星鏈」網路部署衛星，以及履行美國太空總署（NASA）價值40億美元的合約，將太空人送上月球。

與建立多行星文明的夢想不同，利用SpaceX在地球軌道上建造資料中心來支援這家資本密集型的人工智慧公司，確實存在一定的商業邏輯，特別是如果關於地球上需求激增與成本飆升的預測被證實屬實的話。部分專家認為，這在2030年代可能成為現實。

假設要在月球上製造衛星，馬斯克的其他幾項願景必須先實現。雖然科學家和新創公司正在測試太空中的晶片及其他精密元件生產，但在月球上大量生產數噸先進電腦，前提是太空運輸成本必須大幅降低。這是一項基本先決條件，此外還需運送所有必要的原材料，並在月球表面建立一座「自給自足的城市」。

某種程度上，這正是關鍵所在：這是一個長遠且充滿抱負的目標。若被這套敘事所吸引的散戶投資者買單，他們或許能將SpaceX的股價推升至特斯拉般的高度。 馬斯克為實現這些目標所需的工程師——無論是人工智慧或航太領域——可能會對這項轉向感到困惑。然而，這項願景為 xAI 提供了超越「以產出具爭議性內容的語言模型聞名」之外的定位。正如一位離職高管在離職時所言：「所有人工智慧實驗室都在打造完全相同的事物，這很無聊。」

在月球上量產一台太陽系規模的超級電腦，這項計畫可謂包羅萬象（或許有人會批評這裡漏掉了「瘋狂」一詞），但它絕對與眾不同，也絕對不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