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將企業級 AI 代理列為優先發展方向，SaaS 產業面臨激烈競爭

當 OpenAI 於二月推出 Frontier 時，其公告將該平台定位為企業 AI 代理人的基礎架構。實際上，此舉標誌著對支撐軟體產業近二十年的營收模式發出了直接挑戰。

Frontier 的設計旨在作為企業現有系統間的語義層運作。它串聯資料倉儲、客戶關係管理（CRM）平台、票務工具及內部應用程式，使 AI 代理能具備與人類員工相同的業務情境來運作。OpenAI 將這些代理描述為「AI 同事」，可以進行入職培訓、指派特定角色與權限，並根據其表現進行評估。

早期採用者包括 Uber、State Farm、Intuit 及 Thermo Fisher Scientific 等企業。該平台的商業目標十分明確。OpenAI 財務長莎拉·弗里爾（Sarah Friar）指出，企業客戶目前貢獻了公司約 40% 的營收，目標是在年底前將此比例提升至接近 50%。Frontier 正是該策略的核心。

Frontier 如何轉型企業工作流程

Frontier 的設計理念旨在解決自 2025 年以來 CIO 們反覆強調的長期問題：孤立部署 AI 代理往往會增加複雜性，而非降低複雜性。每個新代理都會引入另一個整合點，需要專屬的資料連接與治理規則，導致系統普遍碎片化。

OpenAI 的解決方案在於建立統一的商業情境。與其讓每個代理各自發展出對公司營運的孤立理解，Frontier 提供了一個所有代理都能存取的集中式語義層。OpenAI 應用部門執行長 Fidji Simo 在發布會上，援引她領導 Instacart 的經驗，對此作了淺顯易懂的說明。

「我們花了數月時間整合每項選定的工具，卻仍未能達成目標，因為每項工具雖在單一應用場景中表現出色，卻無法與其他工具連接或溝通。我們只是在舊的孤島之上，又堆砌了新的孤島。」

Frontier 早期部署的成果相當顯著。某家在銷售流程中採用 Frontier 代理的全球投資公司，成功將原本耗費於行政工作的時間，有超過 90% 回歸給銷售人員。某科技客戶表示，每月在產品開發上節省了 1,500 小時。在某家大型製造商處，代理將生產優化流程從六週縮短至一天。

Frontier 亦刻意保持開放性。它能管理由 OpenAI 開發的代理程式、企業內部團隊建置的代理程式，以及來自 Google、Microsoft 和 Anthropic 等第三方供應商的代理程式。這種開放性既是設計原則，也是戰略舉措：它使 Frontier 不僅僅是供應商鎖定策略，同時擴大了其整體治理範圍。

針對「按使用者計費」授權模式的潛在挑戰

對於傳統軟體公司而言，還存在更深層的結構性隱憂。高獲利性的按座位計費 SaaS 授權模式，其前提是軟體使用量與員工人數直接相關。若 AI 代理能執行過去需由人類員工透過 Salesforce 等平台處理的工作流程，該用戶授權的合理性便隨之減弱。正如《財星》所指出的，市場擔憂 Frontier 這樣的平台可能使 SaaS 軟體變得「無形」，進而降低其感知價值。

Salesforce 今年迄今股價已下跌逾 27%。分析師認為，這波跌勢更多源於對 AI 代理程式顛覆性的擔憂，而非核心財務表現疲弱。該公司 2026 財年第四季業績強勁，季度營收達 112 億美元，Agentforce 年度經常性收入達 8 億美元，並成功簽訂 29,000 筆 Agentforce 交易。

儘管如此，由於財測未達華爾街預期，該公司股價在盤後交易時段仍出現下跌。

現有業者正積極應對。Salesforce 推出了「Agentic 企業授權協議」，這是一種針對 Agentforce 的固定價格、無限使用模式，旨在讓企業買家的使用成本更可預測。

ServiceNow 針對部分 AI 代理服務採用了按用量計費模式，並於一月與 OpenAI 簽署了一項多年期協議，將前沿模型功能整合至其平台。微軟現在針對 Copilot Studio，除了原有的按用戶計費模式外，也提供按用量計費選項。

這波定價變革耐人尋味。它顯示這些企業已意識到，在代理式 AI 時代，傳統的按用戶授權模式無法維持不變。關鍵問題在於：單純調整定價是否足夠，抑或軟體的根本架構本身需要轉型？

關於 AI 智能層的兩種對立願景

企業 AI 領域的戰略分歧聚焦於一個關鍵問題：AI 代理應駐留於記錄系統之中，還是作為其上層的獨立層級運作？Salesforce 與 ServiceNow 力挺嵌入式模型。他們主張，代理在最接近資料時效能最佳，且 CIO 自然會信任那些已管理其核心工作流程的供應商所提供的治理機制。

Salesforce 執行長 Marc Benioff 將 Agentforce 稱為「代理型企業的作業系統」。ServiceNow 則將其 AI Control Tower 定位為所有代理的中央治理層，不論這些代理源自何處。

OpenAI，以及同樣推出 Claude Coworker 的 Anthropic，則主張採用疊加模型。Frontier 運行於現有系統之上，採用開放標準來連接這些系統，而非取代它們。其價值主張在於，企業無需徹底改造整個技術堆疊，即可在營運中部署生產級的代理程式。

兩種方法各有優點，也為企業帶來了實際的取捨。嵌入式模型在熟悉的生態系統中提供更嚴格的數據控制，並可能更快實現價值。疊加式模型則提供更大的靈活性，並避免了代理程式被困在單一供應商數據孤島中的限制。

既有供應商憑藉數十年的機構信任及現有企業合約佔據優勢。OpenAI 的強項則在於卓越的模型能力，以及日益具說服力的論點——其能管理整個企業的智慧層，而不僅限於單一軟體套件。

當今 CIO 面臨的實際抉擇

Frontier 目前僅向有限的客戶群開放，預計將於未來數月內擴大推出。公開定價尚未披露，OpenAI 將相關詢問轉介至其企業銷售團隊。

對 CIO 而言，這還不是非此即彼的抉擇。多數大型企業同時使用 Salesforce、ServiceNow 及微軟基礎架構。當前的關鍵問題在於，Frontier 究竟會演變為串聯這些系統的協調層，還是會成為逐步取代它們的競爭性平台。

OpenAI 首席營收長 Denise Dresser 對當前企業 AI 代理人的現況給出了坦率的評估：「大多數企業目前仍缺乏一種簡便的方法，能在不需重新架構底層系統的前提下，將代理人在業務中部署為有效的團隊夥伴。」

彌補這一缺口是該領域每家平台的既定目標。Frontier 的獨特之處在於，OpenAI 現已具備企業級合作關係、生產環境部署經驗以及模型實力，足以支撐其主張。雖然現有的 SaaS 業者在信任度和資料整合方面佔有優勢，但這項優勢能否持續，將是 2026 年前企業軟體領域的關鍵問題。

另請參閱： OpenAI 的企業進軍：AI 銷售競賽背後的隱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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