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收購 Moltbook 旨在發展「自主網路」，而非機器人

週二上午傳出消息，Meta 收購了專為 AI 代理程式設計的社交網路平台 Moltbook。這則公告可能讓部分人感到困惑。身為一家依靠廣告營運的公司，Meta 為何要收購一個充斥著機器人的平台？畢竟，機器人並非品牌行銷人員和廣告商的目標受眾。

Meta 並未透露太多細節。其唯一的官方聲明僅指出，Moltbook 團隊將加入 Meta 超級智慧實驗室（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該實驗室將探索「人工智慧代理與人類及企業合作的新方式」。

細讀字裡行間，這似乎是一樁「人才收購」。專為機器人打造的社群平台，與品牌廣告本就難以自然契合，儘管 Moltbook 從來就不是純粹由非人類組成的平台。Meta 真正追求的是背後的人才——那些熱衷於腦力激盪並在 AI 代理生態系統中進行實驗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這反而可能對其廣告業務有所助益。

正如 Meta 執行長馬克·祖克柏去年所言，他設想的未來是：「每家企業很快就會擁有一個商業 AI，就像他們擁有電子郵件地址、社群媒體帳號和網站一樣。」 在「代理式網路」中——即人工智慧系統代表使用者獨立行動的環境裡——人工智慧代理程式可以相互互動，用以購買廣告、進行預訂，並回應客戶。

人工智慧也正被用於創建廣告內容，並根據觀眾進行客製化。人工智慧系統可以管理產品定價，或生成個人化優惠。

在消費者端，代理程式能幫忙尋找最優惠的價格與促銷方案、管理預訂，並代為選購商品。在某些有限的情況下，代理程式甚至已能代表消費者處理結帳與付款事宜。（代理式商務仍處於早期階段，這些系統的表現未必總是如宣傳所言。然而，市場發展迅速，預計很快就會有所改善。）

正如 Facebook 建構了「好友圖譜」（friend graph）——一個以每個人為節點的社交連結網絡——代理式網路（agentic web）亦可運用「代理圖譜」（agent graph），這是一種能映射代理之間如何連結，以及他們能代表彼此採取哪些行動的系統。

圖片來源：akinbostanci（在新視窗開啟）／Getty Images

要建立一個讓企業代理與消費者代理能夠協作的「代理網路」，這些代理首先必須能夠相互尋找、建立連結並進行協調。 正如 Facebook 建構了「好友圖譜」——一個以每個人為節點的社交連結網絡——「代理網路」亦可從「代理圖譜」中受益，這是一種能映射不同代理之間如何連結，以及他們能代表對方執行哪些行動的系統。 這可能涵蓋旅遊、線上購物、媒體與研究、生產力工具等領域。

這也是廣告可能發揮作用之處。目前，人類會在某項內容引起興趣時瀏覽並點擊廣告。在代理網路中，由於代理會代表使用者進行購物，廣告的呈現形式可能會截然不同。企業的代理可能無需說服人類購買產品，而是需要直接與消費者的代理進行協商以促成交易。

或許消費者想要那件襯衫或那支口紅，但只接受特定顏色和特定價格。又或許系統變得如此複雜，考量因素已超越產品與價格——例如消費者可能傾向支持小型企業，或只向環保企業購物；也可能只購買特價商品，或在成分相同的情況下選擇非品牌產品；諸如此類。

在這種情況下，重點不僅在於串聯 AI 代理，更在於根據產品最能滿足每位個別顧客的需求來進行排序。如果 Meta 能善用這個市場——在協調層運用 AI，也就是由系統決定哪些代理進行溝通以及溝通的順序——它便能將廣告業務拓展至全新的領域。

這一切取決於消費者是否願意接受「代理式網路」，並對 AI 抱有足夠的信任，允許其代表自己行事。然而，曾為 Moltbook 提供內容的個人 AI 助理 OpenClaw 的存在，表明至少有一部分人已經傾向於接受自主 AI 代理。

當然，Meta 收購 Moltbook 還可能有另一個原因。該公司原本打算透過「收購人才」的方式挖角 OpenClaw 創始人彼得·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卻被競爭對手 OpenAI 搶先一步，因此轉而收購了 Moltbook——也就是斯坦伯格的工具所協助建構的平台。這是否有些小氣？或許吧。 但這讓 Meta 的「超級智慧實驗室」持續成為新聞焦點。

Meta 的 Manus 消息在華盛頓和北京引發了褒貶不一的反應